甜美的相遇

文/陈剑宁

你从那云飘雾绕的大山深处翩翩走来，还未坐下擦干脸上的汗滴，就轻轻地向我吐露了自己的心曲。情感容易激动的我仿佛马上触及了强大的电流，热量瞬间流过我的全身。我不知所措地凝视着你，凝视着你的朴素，无需修饰的如大山深处茶花那样的美。说真心话，当时，如不是理智在紧紧地扼制我，我真想一下子把你抱在怀里。我没有那样做，强压住自己的激动，静静地坐在你的对面，凝视着你，尽量地想把你美好的来临，美好的时辰尽量地延长、延长。

你向我讲述了你不幸的故事:一个美好的家庭终因你曾爱过的人过分地迷恋第三者，追求过多的欲望而被毁灭了。你厌恶憎恨那种自己的欲望过分膨胀的人，厌恶那种忘了你含莘茹苦为他抚养小孩的人，厌恶那种对家庭不负责任的人。为了自己的尊严，也为了你的幸福，你们终于分手了。正处于风华正茂的你，还没有做几年的母亲，就遭此人生巨大的伤害，怎么不令我深为同情?正处于人生困苦矛盾重压的我，就正如冰冷的寒冬里的日子过得没有一点生气。望着窗外飘飞的落叶，听着窗外呼号的寒风，你的到来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春的气息。我默默地感受着你的温暖，我悄悄羡慕你的勇气，我深深敬佩你的执著。我那素来冷寂破陋的办公室由于你的到来，顿时变得温暖，明亮了许多，这也许就是你给我送来的珍贵的情谊。思维被意外的欣喜凝固了，醒过神来，我忙着打开由于你的到来竟忘了打开的电炉，我忙着沏由于你的到来竟忘了沏的开水，我激动、困窘的心情才逐步平息，缓和过来。我们畅快地读书中的乐趣，谈家庭的酸甜苦辣，谈美好的理想和难以追求到的幸福。谈人生的价值，以及我们偶然的相遇，谈彼此经受过的人生的苦难经历。当时啊!我没有你那样勇敢、坚强。我不敢吐出自己的心迹。言语闪烁其辞，隐讳结巴。因我内心深感惭愧不如，不配向你倾吐我对你的爱慕。懦弱，优柔寡断始终是解不开的缰绳捆绑着我，顾虑重重如抹不去的阴云笼罩在我的心头，麻木的感官享乐使我唯以跳出痛苦的深渊，这也许是我致命的劣根性。虽然，我当时的处境已给了我重新选择生活，选择幸福的权利，但儒弱、优柔寡断的我啊，竟变成一个没有勇气，毫无用处的人。也许你是作为一个好朋友来探测我!也许你只是作为一个好同事来找我聊聊，也许你只是以为我还可以与你共同分担一些你的痛苦，不管怎样，我终因你的到来，心情无比激动，心海的浪花在剧烈地翻滚，使我感到人世间还有许多更美好的东西。

当时啊!我尽量地抑制住自己，掩饰住自己，只是让眼睛默默地尽量地打量你，尽量地想把那美好的时光再延长一些，延长一些，让伴同你而来的美，人间那美好的情谊多驻足一些时间。

我们什么也没有做，但我觉得我得到了许多。

你终于还是要回去了，回去到你极不想在又不得不在的地方。那里有你的孩子，有你的工作。为了能使我们这种神圣的情谊能永远存在下去，能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，当然也为能常见到你，我曾努力为你工作的调动而奔走过，争取过。但在如今事事都难办的情况下，都碰壁了，我无法、也无奈，有时只能自我叹息。时过境迁，寂寞难耐。有时会回想起你来，回忆起那一次短暂而美好的相遇，就写下了些点文字，默默祝愿你:有一个美好的开始，再有一个美好的家庭，一定会的。

注：此文首发《云南日报》第569期，作者署笔名：陈思思。

【作者简介】：陈剑宁（笔名：陈思思），系中共昭通市委党校退休教师，1968年上山下乡老知青，教授、作家、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