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畅怀

文/艾祖斌

后山，像一道青绿色的屏风横亘在扎西城北，峰峦起伏，巍峨入云，令不少游客心驰神往。

我早有攀登后山的念头，却迟迟没有恰当的机缘。一个星期天，久雨初晴。邻居李建华约我一起登后山。我们原计划早晨5时出发，登后山看日出，可因雾浓，直挨到9时才动身。

我们从矿山救护队附近上山，迎着一道溪流前行。走到半山腰，雾渐渐的消淡了。回头望去，县城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纱，淑女一般的静美。县城东西南面，座座山峰沐浴着雾涛云浪，宛若朵朵出水芙蓉，秀丽妩媚。

山路越来越陡险，树林也越来越幽深。清新的晨风中弥散着青草和树叶香甜的气息，羊肠小道边草梢上的露珠浸湿了我们的裤管和鞋子。我不禁有一种远离红尘的感觉，但半山腰上，白云生处，依然可见一两户人家。泉流淙淙，涧水潇潇，一路鸟歌和蝉鸣，更衬托出深山的幽静，让人倍感亲切。峰回路转，漫山遍野原始的荆丛和人工种植的“长防工程林”争绿竞秀、郁郁葱葱。沿着山梁，随处可见成串的猕猴桃挂满青藤绿叶之间，其它不知名的野果也不少。想起我们生活的地球上还有许多沙漠、冰川、荒原和秃岭，这充满生机的大自然就更加值得珍爱。

爬上山顶，迎风伫立在电视转播台处，极目万里山河，风烟俱静，山陵和县城的建筑物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显出了清晰的轮廓。头顶碧落青天，胸怀茫茫寰宇，令人豪情澎湃。

幽蓝的天空，飘浮着几片洁白的云朵，不时见一只山鹰展翅翱翔。目力所及，山天一色，群峰连绵起伏，仿佛大海涛澜汹涌，由远而近，依次是淡灰、深灰、苍蓝、苍绿，直到眼前浓郁而醉人的青黛色，万里山河像一幅巨大的画卷，真是美不胜收！历史名城扎西恰在形胜之处。君不见：东山“九龙蟠乡”，西岭白虎蹲踞，南路两合锁关，北倚后山翠屏。站在后山之巅，眺望现代名城，犹见村庄里的都市，不见都市里的村庄。纵目四顾，天地悠悠，我忽然对孔子“登东山而小鲁，登泰山而小天下”若有所悟。如果在平地望山生畏，城边一座小山也好象很高，而重重叠叠的青山直上云层，更让人觉得高不可及，而站立高峰之上，与浮云相伴，真让人胸襟开阔，心旷神怡。

山顶有不少高树，已经枯死或半枯死，有的看上去象烧焦的样子，是所处位置太高被雷电击伤？还是因秀颀于林经不起骄阳的炙烤？抬眼望，天空依然那样明净，那样安宁，纵有几片云影也似轻纱薄绢。

天蓝蓝，云淡淡，树青青。山上有少数红叶树杂在万绿丛中，给浪漫的夏季平添几分秋天的光影。各种自由的鸟儿争相啼啭，此起彼落，大自然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
“不畏浮云遮望眼，只缘身在最高峰”。立在峰巅，自以为很高了，但看那雄鹰在头顶盘旋，遨游于旷阔无比的天空，我又自惭形秽了。此时高处不胜凉，清新而舒适，可如果风云突变、雷雨大作，我们想要走避也难了，还是及早下山吧。

 （注：本文1997年秋首发于《威信报》）

【作者简介】：艾祖斌，曾用笔名艾国斌，镇雄县人，云南师大中文系毕业，文学学士。曾先后做过教师、记者、编辑工作，现任昭通市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副主任。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、云南诗词学会常务理事、昭通市诗词学会会长。在《中华诗词》及省市县各类书刊发表散文60余篇、诗词600余首。